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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生活中的“人情债”,华东师大科研团队取得重要突破

2024年01月08日 学术卓越

  日常生活中,很多人可能会疑惑,为什么接受他人帮助后,我会感觉背了“人情债”?这是负债感在其中发挥了作用。华东师大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最新研究表明,个体回馈行为受负债感义务动机的影响越大,就越容易背负“人情债”。

  负债感是什么呢?互惠行为(Reciprocity,如接受他人恩惠并给予回馈)是人类大规模合作、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是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和脑科学等众多领域的研究热点;社会情感则是人类互惠行为的重要驱动力。

  试想一下,一位陌生年轻人主动帮助行动不便的老奶奶,不图回报。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老人会体验到感激情绪并在可能的情况下进行回馈。但如果这位年轻人随后向老人推销保健品,此时老人还会有感激之情吗?会不会体验到必须偿还的义务感(sense of obligation)并因此进行回馈?

  又或者,这位年轻人的帮助确实发自真心、不图回报,但他因帮助老人而迟到,丢了奖金。此时,除了感激之外,老人会不会体验到内疚(guilt),并因为内疚而对年轻人进行一定的回馈?

  这两种生活中常见的“人情债”在心理学研究中被称为负债感(indebtedness)。

  华东师范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周晓林教授、高晓雪研究员团队与合作者揭示了人类负债感发生及驱动互惠行为的心理、计算和神经机制;研究成果The psychological, computational, and neural foundations of indebtedness于1月2日在Nature Communications杂志在线发表。华东师范大学为论文的第一完成单位,高晓雪研究员为该工作第一作者,周晓林教授、高晓雪研究员与合作者达特茅斯学院Luke J. Chang教授为本文的共同通讯作者。

Nature Communications刊发华东师大周晓林教授、高晓雪研究员团队科研成果

  以往研究普遍关注和强调受助者接受帮助的正性价值,即感激情绪及其对回馈等互惠行为的促进作用,忽视了接受帮助可能引起的负面情绪和潜在代价——负债感。因相关研究领域长期面临概念界定模糊、情感诱发范式匮乏、情感行为量化困难和理论基础薄弱四大难题,学界对于负债感产生及其驱动后续互惠行为的心理、计算和神经机制知之甚少。

  本研究应用社会认知神经科学领域多种前沿研究手段,逐一应对以上挑战:1)使用自然语言文本分析和主题建模,对负债感进行概念解析;2)通过自主开发人际互动范式,在实验室重复诱发和定量测量负债感及后续互惠行为;3)应用认知计算建模手段,定量刻画和揭示心理与认知计算机制,结合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多体素模式分析,建立神经解码模型并揭示神经机制;4)基于心理、计算和神经多层面证据,提出刻画人类受助后社会情感与互惠行为的全新理论模型。

人类负债感发生及驱动互惠行为的心理、计算和神经机制

  研究成果表明,负债感的两种成分,即内疚和义务感,产生于受助者对于帮助者意图的评价,并最终作为双重情感动机驱动回馈行为。内疚,连同感激,产生于受助者在帮助中感受到的善意,并作为交往动机促进回馈行为;义务感产生于受助者对帮助者策略性意图的评价,并作为义务动机促进回馈行为。受助者回馈行为在何种程度上受交往动机的影响、何种程度上受义务动机的影响存在较大的个体差异。

  相比于交往动机,个体回馈行为受义务动机的影响越大,就越容易背负“人情债”,更容易受到他人策略性恩惠(如通过帮助来推销保健品)的影响、做出非理性决策。

  本研究所提出的理论模型和计算模型不仅为未来人际交互中社会情感和互惠行为的研究提供了系统理论框架、前沿研究思路和定量化研究手段,为理解生活中常见的受惠情境(如通过帮助进行推销、礼尚往来、贿选等)提供了启示,更为从机制层面建立相关心理缺陷和行为异常的诊断和干预体系奠定了重要的理论和方法学基础。

  该项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国科协青年人才“托举工程”、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上海市科技计划项目和国家科技创新2030等项目的支持。



来源|科技处、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 编辑|吴潇岚、沈韵婷 编审|郭文君